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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7-11 | 天一阁随想——送给消沉的历史
本想在游览过后在大门前驻足，但现在，我想，不需要了。
不曾了解，在这近二十年的变迁中，天一阁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一
九〇年，当余秋雨先生肃穆登楼之时，是漫天的乌云和深厚的积水在阻碍着他的前进。如今的我，面对的是明媚的阳光。伸手购得一张门票，然后，就可以从容地走进去了。似乎，大学者曾经经历的仪式和考验，普通人，是不需要的。
几步便入阁，阁门紧锁。若是当初，想必能至此者，也已非常人。想着从前，随着各门缓缓开启，长衣布鞋登阁，读遍天一藏书的黄宗羲，求得一次登楼，曾何等艰难？而现在，阁门不再开启，只需踏入两侧边门，便有排排书橱，尽列藏书，真是何等“幸运”！这或许，就是上天不再降临大雨、狂风的考验的原因吧？
陈列室中，弥漫着一股香味。书香？不是。十几年现代的搬迁，足以使几千年的书香化作烟尘，留下的，只是纸的香，橱的木香，而已。隔着玻璃，你可以看清这一页的每一个字，但永远不会知道下一页写着什么。尽管从前登阁如同上天揽月，但手抚一册孤本，眼看每页文字，置身于淡淡书香之中，岂非人生之最大乐事？
阁本身已令我淡淡失望。我迫不及待走出这烟尘弥漫的藏书室。墙上挂着范家对藏书楼的家训，料想若是楼主范钦看见眼下这副藏书尽出，家训不再的模样，该是如何气愤填膺。
登阁的乐趣，我怕是无法享受到了。
二
原以为天一阁，一阁而已，却不知竟如此广大。导游曰：“后人所建。”我惨笑，后人不多，恐怕是今人吧？
信步而前，一排石碑跃然浮现。说是石碑，只因它不与旁边的砖石相同。仔细凝视，才隐约可见上面的刻字。手抚碑，这曾是历史送来的贺礼，上面刻着历史的风云，如今，却正走向云淡风清。都说残缺也是一种美，但缺损到全然无有，便成了一种悲哀。
再走，一片花园。绿树清池，鱼游可见。花园不错，但放错了地方。美丽的花园可以洗尽铅华，但同时，也把入阁才有的一点点庄严，也洗脱了。耳边，大人、孩子的呼叫，这是一个集会聊天的场所，这，属于天一阁吗？
不想再去进行所谓的“游览”，赶快逃出去罢，然后，径直离开。
三
这曾被赞为古典文化事业象征的藏书楼，现如今，好像已经在城市的喧嚣中失去了象征意义。它现在，就像是一位百岁老人，仅仅凭着人们对老人的尊重，它，存在着。
实在读不出天一阁的内涵了。
回家，愕然了。那本在北京买来的《文化苦旅》，封面上，印着的些许精彩文字，竟全部出自那篇《风雨天一阁》。我想，现在的天一阁，还是否有这个资格，去承认，自己就是这名篇中的主角。
现在，面对这个游人穿梭的天一阁，你，还笑得出来吗？
或许，是我不对。我不该在嘈杂的人群中穿梭，我不该顶着风和日丽而来。或许，我的污浊掩盖了天一阁那暗淡的亮光，或许，我该带着阴霾，洗净身心之后，独自来拜会你，天一阁。
不曾了解，在这近二十年的变迁中，天一阁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一
九〇年，当余秋雨先生肃穆登楼之时，是漫天的乌云和深厚的积水在阻碍着他的前进。如今的我，面对的是明媚的阳光。伸手购得一张门票，然后，就可以从容地走进去了。似乎，大学者曾经经历的仪式和考验，普通人，是不需要的。
几步便入阁，阁门紧锁。若是当初，想必能至此者，也已非常人。想着从前，随着各门缓缓开启，长衣布鞋登阁，读遍天一藏书的黄宗羲，求得一次登楼，曾何等艰难？而现在，阁门不再开启，只需踏入两侧边门，便有排排书橱，尽列藏书，真是何等“幸运”！这或许，就是上天不再降临大雨、狂风的考验的原因吧？
陈列室中，弥漫着一股香味。书香？不是。十几年现代的搬迁，足以使几千年的书香化作烟尘，留下的，只是纸的香，橱的木香，而已。隔着玻璃，你可以看清这一页的每一个字，但永远不会知道下一页写着什么。尽管从前登阁如同上天揽月，但手抚一册孤本，眼看每页文字，置身于淡淡书香之中，岂非人生之最大乐事？
阁本身已令我淡淡失望。我迫不及待走出这烟尘弥漫的藏书室。墙上挂着范家对藏书楼的家训，料想若是楼主范钦看见眼下这副藏书尽出，家训不再的模样，该是如何气愤填膺。
登阁的乐趣，我怕是无法享受到了。
二
原以为天一阁，一阁而已，却不知竟如此广大。导游曰：“后人所建。”我惨笑，后人不多，恐怕是今人吧？
信步而前，一排石碑跃然浮现。说是石碑，只因它不与旁边的砖石相同。仔细凝视，才隐约可见上面的刻字。手抚碑，这曾是历史送来的贺礼，上面刻着历史的风云，如今，却正走向云淡风清。都说残缺也是一种美，但缺损到全然无有，便成了一种悲哀。
再走，一片花园。绿树清池，鱼游可见。花园不错，但放错了地方。美丽的花园可以洗尽铅华，但同时，也把入阁才有的一点点庄严，也洗脱了。耳边，大人、孩子的呼叫，这是一个集会聊天的场所，这，属于天一阁吗？
不想再去进行所谓的“游览”，赶快逃出去罢，然后，径直离开。
三
这曾被赞为古典文化事业象征的藏书楼，现如今，好像已经在城市的喧嚣中失去了象征意义。它现在，就像是一位百岁老人，仅仅凭着人们对老人的尊重，它，存在着。
实在读不出天一阁的内涵了。
回家，愕然了。那本在北京买来的《文化苦旅》，封面上，印着的些许精彩文字，竟全部出自那篇《风雨天一阁》。我想，现在的天一阁，还是否有这个资格，去承认，自己就是这名篇中的主角。
现在，面对这个游人穿梭的天一阁，你，还笑得出来吗？
或许，是我不对。我不该在嘈杂的人群中穿梭，我不该顶着风和日丽而来。或许，我的污浊掩盖了天一阁那暗淡的亮光，或许，我该带着阴霾，洗净身心之后，独自来拜会你，天一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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